压力如何从大脑传导至免疫系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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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者按：大脑杏仁核识别威胁，下丘脑调动神经与激素，最终作用于免疫系统。心理情绪不是悬浮的主观感受，它会切实改写体内细胞的状态。本文来自编译，希望对您有所启发。

图片来源：rawpixel

内分泌学家汉斯・塞利，也就是后来被称作“压力研究之父”的学者，最早提出压力这一概念时，指的是人体应对躯体层面伤害刺激的反应。他的动物实验发现，反复遭受应激刺激的大鼠会出现明确生理改变，包括胸腺、脾脏这类免疫器官发生萎缩。

如今，我们对压力的定义更加宽泛，用来指代日常生活中遇到的各类心理压力：截止日期带来的压迫感、世事的不确定性、人际矛盾等等。尽管触发压力的诱因各不相同，但人体产生的生理反应却十分相似。

由此引出一个核心问题：一种主观的情绪感受，究竟是如何在免疫系统身上引发实实在在的生理改变的？

压力始于大脑

世界卫生组织（WHO）将压力定义为：人身处困境时产生的忧虑与精神紧张状态。

压力的源头在大脑。负责处理情绪的杏仁核会识别潜在威胁，一旦判定危险存在，就会向大脑其他区域发送信号，启动应激反应。

其中一个关键脑区是下丘脑。杏仁核负责解读情绪含义，而下丘脑管控生理活动，它发出的指令会直接转化为身体的物理变化。

下丘脑调控多项不受主观意识支配的生理机能，心率、免疫活动都包含在内。遭遇压力时，它会调整各项身体机能，让机体做好应对紧急状况的准备，例如加快心率、提升警觉度、调动身体能量储备。

但想要实现这一系列变化，下丘脑需要和全身建立沟通，这套沟通媒介就是神经系统。

神经系统：人体的信号通信网络

神经系统连接大脑与几乎全部人体器官，神经纤维可以实现信号的高速传递。大脑通过这套网络，向全身释放神经递质、神经激素这类化学信号。

信号发送的靶器官不同，带来的效果也不一样。信号传递到心脏，会改变心率；传递到免疫器官，就会调控免疫细胞的行为。就这样，大脑内部发生的一次心理活动，就可以让全身多个器官同步产生变化。

目前科研人员已经梳理出多条压力信号的传导通路，下面展开说明。

交感神经系统与下丘脑‑垂体‑肾上腺轴：两大应激反应通路

1. 交感神经系统（SNS）

交感神经系统能够快速向全身器官发送信号，启动应激反应，也就是我们常说的“战斗或逃跑”反应。

当压力事件发生时，下丘脑沿着脊髓，通过交感神经纤维向靶器官传递信号。神经末梢会释放以去甲肾上腺素为主的神经递质，改变人体组织细胞的活动状态。

身体随之出现一套协同的应激表现：瞳孔放大、心率上升、出汗增多；免疫细胞也会重新分布，大量进入血液循环。

交感神经系统依靠神经快速传导信号，效应来得快，消退也快，这正是急性压力的特点。而持续存在的长期压力，则由下丘脑‑垂体‑肾上腺轴（HPA轴）接管，这条通路依靠激素发挥作用，而非直接的神经信号。

2. 下丘脑‑垂体‑肾上腺轴（HPA轴）

当压力持续存在时，HPA 轴就开始主导身体的应激应答。这是一套依靠激素运转的系统，可以长时间维持机体的压力反应。

交感神经释放神经递质的同时，下丘脑还会分泌促肾上腺皮质激素释放激素（CRH）。该激素作用于大脑底部的垂体，促使垂体分泌促肾上腺皮质激素（ACTH）。促肾上腺皮质激素经由血液抵达肾上腺，刺激肾上腺释放皮质醇。

和神经递质不一样，皮质醇起效相对平缓，作用持续时间更长。它随血液循环遍布全身，同时作用于包括各类免疫细胞在内的多种人体组织。

两条通路的机制差异，也解释了为什么急性压力和慢性压力，会对免疫系统造成截然不同的影响。

讲到这里，我们已经明白压力信号如何抵达免疫细胞。下一个问题是：免疫细胞收到这些信号之后，会作何反应？

免疫细胞如何应答压力信号

细胞依靠自身表面或内部的特殊结构——受体接收外界信号。受体具备高度专一性，如同锁与钥匙的配对关系，只可以结合特定的分子。

许多免疫细胞表面，都存在可以结合去甲肾上腺素和皮质醇的受体，因此它们可以直接响应压力相关信号。携带这类受体的其他细胞同样如此。

总而言之，压力并非只停留在心理感受层面，它会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体内生物学改变。

压力信号经由神经、激素传导至免疫系统，改变免疫功能，而下丘脑在整套过程里处于核心位置。搞懂这套作用机制，就可以理解压力如何影响免疫，长期下来又如何改变整体健康状态。

译者：Teresa